十二月廿二日 與神共厠

掙扎了很久要不要用這作文章的標題,好像有點太「俗」,可是若你看下去,就會明白為何當我想到這個故事,這四個字就很自然、也很貼切地跳出來……

暢銷書「裡外更新」的作者、著名心理學家,以及New Way事工創辦人克莱布博士在他主領的一個有關「心靈溝通」的大會中分享他三歲時的一個經歷。當年他家在建一個新房子,他與父母暫住在外祖父母家裡。那是當時典型的樓房,有偌大的閣樓和地庫;一個星期六的下午,跟平常一樣,克萊布要上厠所,可是跟平常不一樣的,他覺得自己已三歲了,不想好像以往一般,有需要就喊媽媽,他要像家中的「大人」,自己去「解決」。於是他走進房子二樓唯一的衛生間,也學「大人」一樣,不單要關上門,還把門鎖上。幾分鐘後,他要把門打開時,怎麼使勁用力也打不開。對於當時只有三歲的他,以為自己一輩子要被困在這衛生間裡,連忙大喊:「媽、爸,快救我出來,我打不開門,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出去玩,快來救我呀!」沒多久,當克萊布一直望著門鎖,等人來開門救他時,聽到身後有聲音,轉身抬頭一看,爸爸的臉孔就在高高的窗子後面,人架著梯子,正要爬進來。克萊布的父親進來後拍拍兒子,說:「沒事了,爸爸在這。」然後很輕易地把門打開,克萊布說聲:「謝謝!」就跑出去玩了。

幾十年後,克萊布遇到一件甚苦惱的事,不知如何是好,那時已是夜深,他獨個兒坐在廳裡哭了半小時;這時候他看到一幅圖畫,看見自己被困在一個房間裡面,好像他三歲時曾有的經歷,他在求神救他脫離那困境,給他指引,告訴他該如何做;之後他看到父神同樣從後面推開窗子要進來,不同的是,祂沒有馬上把門打開,乃是走到克萊布身邊坐下來,對他說:「坐下,我們聊聊吧。」克萊布當時對神的反應是:「神呀,你終於來了!你要告訴我該如何做,這是你該作的呀,現在跟你聊天?神呀……」神耐心地聽克萊布說完,然後柔聲地說:「孩子,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在那一刻,克萊布發現,原來在他內心最深處,他最想要的,的確就是跟神在一起,儘管他當時是多麼的苦惱。是的,有很多東西都很重要:跟父母的關係、跟妻兒的溝通,朋友、事業、安全……然而,那些都是「次要的事」,只有神、認識祂、與祂親近,才是「首要的事」。

套用克萊布的話:當我們遇到麻煩,向神高聲求救時,就好像所謂的「禱告」;事情解決了,我們對父神說聲「謝謝」,也就是所謂的「敬拜」;脫離籠牢,可以出去玩了,也就是我們所稱之為的「豐盛生命」。說來說去,彷彿神的「任務」,就是要確保我們有「好日子」過。

路易斯在《榮耀之重》一書中有這幾句:

「事實上……在神看來,我們對這些事物的渴望不是太強,而是太弱了。當神要將無限的快樂賞賜給我們時,我們卻滿不在乎地沉溺在吃喝、性愛和個人野心的追逐當中;像一個無知的孩子,只想繼續在貧民窟中弄泥團,卻不能想像甚麼是到海邊渡假。我們實在太容易滿足了。」

我們都有被困的時候,也許你現在也是在困境當中;我們向神呼求,祂出現了。對神來說,要解決我們任何困難,都比反掌容易;然而,若祂想先坐下來,跟我們聊聊,你願意嗎?

即使是在門打不開的衛生間……

十二月廿一日 3D看人生

有看過3D幻象嗎?

九十年代風行一時的「魔術眼」(Magic Eye),曾連續34週列在《紐約時報》暢銷書名單上;一幅幅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圖案,其實每幅都是內有乾坤,問題是你要懂得如何去「看」。掌握到如何去「看」的人,會發現原來在圖案裡面,藏著一個3D的物體,這個跟到電影院戴上所提供的特別眼鏡去看3D電影很不同,因為看3D圖像不需要任何工具,只靠你自己的一雙眼睛和一定的想像力。

如何在二度空間的平面看出三度空間的物體?原來你要把圖像的中心放到貼近你的鼻子,一直看圖案裡面,像看穿圖像,然後慢慢把圖像移離你的臉,3D物體就會慢慢出現,真的很神奇;可是,那些看來看去都只看到一堆沒甚麼意義的圖案的人,也許會感到氣餒而放棄。

這又令我想到有次跟一位來自牙買加的朋友參加一個講座,快結束時她突然蹲下來問我:「當你看的時候,你看到甚麼?」那一刹那,我覺得好「玄」,好像眼前就是一幅幅的3D幻畫,驟眼看,看不到甚麼,然若仔細用一定的方法去看,就會發現當中隱藏著的「寶藏」。

有人到森林,只看見樹,有人在同一個森林,卻看到椅子、桌子、提琴、書架……

有人在霧霾裡,只看見一片濛濛,有人同樣在霧霾裡,卻看到商機無限……

中國人看見月亮,製造了月餅;美國人看見月亮,發明了太空船……

當我嘗試用看3D圖像的方法來看人生,不是只看表面呈現的圖案,乃是看穿圖案,二度空間的平面忽然變成三度空間的物體,一切就變得有「深度」,整個世界也變得更有趣、更繽紛、更有內涵了。

看來「看」的藝術不單只是換一個角度,有時更是要整個範式轉變(paradigm shift),才會發現箇中玄機。

我現在看那些3D圖像,已進步到不需要把圖像貼近鼻子,乃是左右腦同時運作,左右眼一起合作,這些物體就「自動」跑出來,真的很爽。不相信嗎?自己買本「魔術眼」試試「看」吧!

十二月二十日 「是個女的」(It’s a Girl)

「是個女的」為甚麼說這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四個字?原來在印度、中國,並世界上許多其他國家,無數女孩被殺、遭人工流產和被遺棄,只因她們是個女的。聯合國估計有二億女孩在世上失蹤,就是因為「gendercide」(性別滅絕)的緣故。

剛在網上看完〈是個女的〉(It’s a girl)這部紀錄片的預告篇,我裡面的血在沸騰;一個被訪的印度婦人說,她親手勒死自己的八個女兒,只因她們不是男的……。更可怕的是她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事,一面陳述還一面掛著笑容,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記得自己第一次懷孕時,當醫生把聽筒放在我的肚子上,第一次聽到嬰兒的心跳聲,確定我真的懷孕,有個小生命在我裡頭時,那種不能言喻的興奮,直到20多年後的今天,仍像昨日才發生。又記得當小嬰孩在我裡面三、四個月,醫生替我照超音波,也可看出孩子是男是女時,我和外子都不想知道,想等到孩子出生的一刻,才來知曉其性別;因為是男是女我們都會同樣珍愛,反而想留給自己一個「驚喜」。及至幾個月後,孩子哇哇落地的一刻,在醫生還沒來得及說「是個男的」時,我聽到孩子比較「粗」的哭聲,就知道我生了個男兒漢。

不到兩年,再度懷孕的我,到了要照超音波的時候,醫生比我們更好奇到底懷的是男是女。當醫生告訴我們孩子是個男的時,我問:「你百分百肯定嗎?」醫生毫不猶疑地回答:「百分百肯定。」做父母的當然希望有子有女,可是我早已跟自己說:若只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的話,父母當然高興,但若是兩個性別相同,我覺得能有個同性手足,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所以若只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或兩男、兩女,都是好的。

可怕的是,一個可以讓人在嬰孩出生前知道其性別的儀器,今日卻成了殺害無數嬰兒的幫兇。在中國,用超音波來知道嬰兒性別只需大概12美元,很多人願意付上150美元在「黑市」找人照超音波,因為這只是沒有「準生證」生孩子要罰的錢的1/10;而比起要供養一個根本不想要的女孩子的費用就更「便宜」多了。

剛剛在看三分多鐘的預告篇時,淚水如泉湧,雙手在發抖,心在淌血。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除了因為事件本身的龐大性和嚴重性,我想也跟自己有過一次小產經驗有關。當兩個兒子分別是十歲、八歲時,我又「意外」地懷孕了。記得當時兩個兒子很興奮,我們都覺得我懷的是個「妹妹」,一個一出生就將有兩個哥哥「超」疼她的妹妹;而我自己一直很想很想有個女兒,也在想像外子抱著女兒那幸福的樣子。可是,懷孕幾個星期,嬰兒就保不住,我經歷生命中的一次「大出血」,如果不是神自己在過程中親自向我說話,外子陪我走過那傷心的隧道,兩個兒子天使般的安慰,我不知我可以如何去承受失去骨肉之痛。當然我相信我第三個孩子如今在天父的懷裡,將來到天家我會去找她(或他)。

經歷小產後,自己曾對自己說,雖然沒有肉身的女兒,我要把對女兒的愛轉化成為給天下間更多更多女兒的愛,神也的確賜我許多屬靈的女兒。當我看到有人竟可以這樣結束這些女嬰的生命,並且每小時就差不多有100個嬰兒的生命被奪去,只因她們「是個女的」,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的肺腑是祢所造的;我在母腹中,祢已覆庇我。我要稱謝祢,因我受造,奇妙可畏;祢的作為奇妙,這是我心深知道的。」(詩篇一三九13至14)

十二月十九日 不像媽媽的媽媽

外子和我與另外三對夫婦組成了一個彼此交流和鼓勵的小組;有次我們要互相說一些欣賞的話,當時一位準神學教授這樣對我說:「Carmen,妳不像個媽媽。」然後馬上加一句:「這是個compliment(稱讚)。」雖然當時我的兒子才兩歲,還大腹便便懷著老二,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個媽媽;可是,當這位準教授這樣對我說時,我馬上明白他要表達的是甚麼。

我想他是要說當我跟我的孩子在一起時,我仍是我自己;我不像許多別的媽媽們,尤其是那些初為人母的,通常都會非常緊張,每每小心翼翼。記得當年有位跟我年紀相仿的母親,每天都在留心她那八個月大的兒子有沒有拉大便,有次竟因孩子到了一定時間還沒有大便而打電話來問我們該怎麼辦。而我呢,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享受」我的孩子,很輕鬆。在幾百人的教會大家庭裡,我那兩歲大的兒子也顯得非常自在,常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常有人在逗他玩,他也好像不太在乎媽媽是否分秒在他身旁。

可以說,我是「照我本相」來與兒子在一起,我沒有太「意識」到我是他母親這事實,也不會太著意母親這「角色」所連帶著一大串的「責任」和「差事」。生了孩子自會有當母親的本能(instinct),既是本能就不需要刻意去當母親。

這讓我想到最近跟一位認識多年的好友閒聊時,她告訴我她在教會中很難有朋友,因為她是牧師的太太,因著這「角色」的緣故,反而不容易跟人「交心」,因為那些人是她的羊,她的會友。其實類似的話不是第一次聽到,也很能夠體諒她們的難處,只是覺得這有點悲哀。我常對人說那些最「成功」的牧師就是那些你跟他在一起時不會記得他是個牧師,你不會有任何壓力或覺得在牧師面前需要怎樣怎樣。他們跟你就像朋友,是與你同等的,你尊敬他是因為他們所是,而不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職位或所「扮演」的角色。

這又令我想起在社會學裡有樣東西叫「角色論(role theory)」,大致是說我們每天都在按照我們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行動,而這些行為舉動通常都是頗能預見(predictable)的,我們會因為文化、傳統、習慣而對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期望(expectation)」,而當我們在那個崗位或擔起那個角色時,就很容易會刻意活出一個迎合那角色的模樣。

然而,當老師的不一定能讓學生在他身上學到東西;當牧師的不一定能讓會友從他那裡得到牧養;當母親的也不一定能讓孩子從她身上感到有無限的安全感和愛。而有些人你跟他在一起就覺得有所啓發,雖然他不是你的老師;有些人你跟他在一起就感到被關懷和愛顧,雖然他不是你的牧師;有些人你跟他在一起會馬上嚐到媽媽的愛,雖然她不是你母親。名份不重要、頭銜沒相干,這些人就是在活出生命,這生命本身就有重量、就有影響力、就有啓迪。

這又讓我想到上帝的名字:我是自有永有的(I am who I am)。換句話說,上帝──就──是,祂就是祂自己,而在這個「自己」的裡面卻是包涵了一切;祂是愛、祂是我們的牧者、祂是那造天地的、祂是供應我們一切所需的……,祂的名字就是:「我就是」。

別人的朋友,還是在扮演朋友的角色?你別人的兄弟,還是在做一個兄弟該做的?你別人的妻子,還是在努力做好當太太的本份?

我是一個母親,卻不像一個母親,這的確是個compliment(稱讚)!

十二月十八日 難為正邪定分界

香港曾有首電視劇主題曲,歌名叫「難為正邪定分界」;想到這個歌名,我就想起小說作家倪匡曾寫過一個名叫「創造」的科幻故事,內容大概是這樣:

一對舉世知名的科學家,認為人犯罪是由於在其腦部組織中,有種令人犯罪的因子存在;於是他們努力嘗試找出這種因子,並進一步去研究如何能遏止它們的活動,以為這樣就可制止人犯罪,為人類帶來莫大裨益。

於是二人計劃周詳,妻子扮成老太太的模樣,故意在人來人往的銀行提取巨款,希望引起歹徒注意,跟蹤她找機會搶奪她的金錢,其實她早有準備,要引人「上鉤」,好成為她的實驗物。

果然苦候幾天,終有個累犯出現,在尋找打劫對象時,看見這位老婦單獨到櫃台提取巨款,然後形單影隻地離開,不正好作他的獵物嗎?於是他跟蹤老婦,當老婦轉入一條寂靜的小巷,他以為機會來了,拔出小刀,準備搶走老婦的手袋時,老婦馬上轉過身來,拿出手槍,反把歹徒脅持上車,並有她的丈夫呼應。以後的日子,夫婦二人把歹徒關在家中一個箱子裡,固定在一張冰床上,剖開他的腦袋來做實驗。

經過兩年的努力,這對科學家夫婦終於成功地把歹徒腦中跟他們不一樣的「犯罪腺」找出並切除,以致他的思想跟他們的越來越接近,有幾乎完全相同的腦電動記錄曲線。也就是說這對科學家成功地將一個罪犯改造成與他們相近,有高尚情操的「好人」。歹徒經過「改造」後,果然談吐、舉止也變得像個滿有學識的人。

故事的結局如何呢?這對科學家被人發現倒斃自己家中,慘遭殺害,兇手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被他們「改造」了,在當他們實驗助手的歹徒。原來把人「捉」來當實驗品,打開人的頭顱去研究自己的假設是否正確,並想要改造控制人的思想,這種罪行比起搶劫、傷人嚴重多了。所以當科學家以為自己把罪犯改造成跟自己相彷的好人,其實他們是製造了比劫匪更壞的壞人,當這個「實驗品」不再被關在箱子裡,他內心充滿仇恨,哪怕要多少條人命,也要找機會報復;然而,他表面上道貌岸然,絲毫不留破綻,沒有人會防避,所以一旦機會來了,他就輕易奪取那對科學家的性命,沒有半點罪惡之心。

倪匡這個故事給我很大的啟迪。我們許多時候也在犯這對科學家所犯的錯,以為自己就是那「標準」,別人要跟自己看齊,才是好、才是對。自然我們不會像故事中的科學家那麼極端,但若骨子裡我們以為自己比別人良善、優越,或意圖控制別人的思想、情操,改變別人使別人像自己,這些其實都是更深層的罪。

人第一次犯罪,就是不以神為神,不以神的話為絕對、為標準,反去聽信魔鬼的謊言,故意去做神所不許可的事,吃了禁果,要像神,要自己去斷定甚麼是善是惡。

奧古斯丁曾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空隙,只有神才可以填滿;當人拒絕認識和接受這位創造天地的真神時,那空隙仍在,於是人為自己製造神:各式各樣的偶像、不同的宗教、金錢、名譽、權勢;又或者像這對科學家一樣,自己做了自己的神,以自己作為那絕對標準,卻不知「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連他們自己也不能識透(參耶利米書十七9)。自然這一切都不能真正滿足人心。

已故印度國民大會黨領袖甘地曾說:「要改變世界,得先改變自己。」這對自以為義的科學家是注定失敗的。我們要承認,我們是受造物,不是創造主,甚至我們連自己也無法改變,「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羅馬書七18)惟有當我們認造我們的神為父,承認我們是泥土,祂是窰匠,我們是祂手的工作,讓祂去雕琢我們、塑造我們,叫我們變得更像祂,那才能為世界帶來真正的益處。

十二月十七日 餐桌上的iPad

前天晚上跟朋友到一間義大利式餐廳吃晚餐,為的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當侍應生把我們帶到一個舒適的卡位要坐下時,發現長方形餐桌上正中間有個像iPad的物體,我以為是之前的客人忘帶走留下的,後來發現前後周圍的餐桌同樣放著這個東西,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餐廳新加的「服務」,你不但可以直接在上面點菜、付錢,不用經過服務員,並且只要多付$1.99,馬上可以玩裡面的遊戲。

當時心裡第一個反應是:「有沒有搞錯?」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不用麻煩自己做飯,不想有太多叫人分心的事,可以有些好好傾談的時間,為何連這個空間都被佔去?心裡有點不爽,結果坐下來馬上把它推到一邊,螢幕朝牆壁,「眼不見為淨」。

這讓我想起不久前在上海理髮,在我的座位前面也是放著一個小電視,在播放不同的節目。當時第一個反應是以為理髮師一面幫我剪髮,一面看電視,心想他技術要很好才行啊。後來才意識到電視是給我看的,怕我無聊吧!

這又讓我想到現在坐計程車、地鐵、大巴、小巴,都會有電視節目在播放;一些座落在大都會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的高樓,也有偌大的銀幕在不斷播放短片或廣告,讓司機和乘客們在等紅燈時觀看。但若司機開車到那裡時正亮著綠燈,卻被這些片子吸引而忘記自己在開車,後果會是如何?

現在不少家庭用的多功能休旅車(minivan)可以有兩個不同的DVD/CD系統,即前排和後排座位可以各自收看或聽不同的節目。所以在同一車廂裡十數小時,大家也可以不說半句話。

又試過擠在人貼人、肩貼肩的地鐵裡,看見身邊穿著校服的年輕小伙子在那極有限的空間內,拿著他的手機聚精會神、旁若無人地玩他那刺激的遊戲。

也聽說過現在一群人出外吃飯,就是坐在同一桌,也有人寧願用手機彼此傳信息,也不直接用口溝通。

現在許多嬰孩一出生就有電郵地址、臉書帳戶,不會行不會走就會拿著iPad愛不釋手。

專門記錄野生音響的Bernie Krause說,40多年前他用十個小時的錄音,就可剪接出大約一個小時沒有噪音雜聲的片段,今日要找同樣的材料,要花上差不多一千個小時,也就是一百倍的時間和功夫,這跟全球暖化、資源開採和人造噪音等很有關係。

若用這個來推論,想經歷五分鐘毫無噪音,也得花上八個多小時。

原來「無聲」(silence)這麼珍貴。

這又讓我想起聖經中有位叫以利亞的先知,他在風中、地震和火中都找不到神,結果是在火後那寂靜的聲音(sound of sheer silence)中,神向他說話。

今天我們活在一個連在餐廳一角都不能找到安寧的世代,難怪我們常說聽不到造物主的聲音。

十二月十六日 女人妳好棒!

記得在神學院唸書時,不論是在修哪一科:聖經、神學、原文、教育、家庭、領導、靈命塑造……,都會提到創世記第三章。的確這一章聖經充滿「玄機」,可以說是整個人類歷史的關鍵,也因為這章所記載的事,改變了古今中外所有人的「命運」。

創世記第三章有人類第一次犯罪的記錄。神吩咐「那人」(亞當)不要吃「禁果」,魔鬼(蛇)試探「女人」(後來亞當給她取名為「夏娃」),結果女人吃了禁果,又給跟她在一起的亞當吃,故事的結局大家都知道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裡很明顯女人跟男人都吃了禁果,都犯了罪,那為何在新約聖經羅馬書第五章卻說「罪是從一人(one man)入了世界……亞當乃是那以後要來之人的預像」?為甚麼沒有提到女人?

傳統解釋有好幾個,包括神是直接吩咐亞當不可吃禁果,亞當卻沒有在適當時候和緊急關頭阻止女人去犯罪;女人是被「引誘」和「欺騙」,是無知多於明知故犯。也有解釋說,亞當是先被造的,女人是由男人而出,所以男人是「頭」,是「代表」……。

神的話語真奇妙,沒想過這麼一段熟識的經文,讀過不下百遍,卻還是可以有「新」的發現,叫人拍案叫絕……。

暢銷小說《小屋》的作者威廉保羅幾年前在一個基督徒的大會中,對這段經文有很不尋常的銳見,指出女人一直都是在一個比較健康的狀態中。他是怎麼說的呢?

當耶和華神問女人做了甚麼事時,女人說:「那蛇引誘我,我就吃了。」(創三13)她說的是事實。

當神問亞當是否吃了祂吩咐他不能吃的果子時,亞當馬上把責任推在神身上:「祢所賜給我……的女人,她……。」

換句話說,夏娃承認是她和蛇做的,亞當卻說是耶和華神和夏娃做的。

墮落之後,亞當和夏娃從哪裡去肯定他們的價值和重要性呢?他們跟全能神的關係已不再一樣,聖經告訴我們,夏娃會戀慕她丈夫(起碼她是從另一個人身上去尋找肯定);亞當則要「從地裡得吃的……必汗流滿面才得餬口」(創三17至19)。(男人常「寄情工作」,莫非源起於此?)

作為一個男人,威廉保羅承認許多時候他們的價值仍是來自他們所做的;而女人的價值則多來自關係,從這角度來看,他覺得女人健康多了。

女人真的好棒!犯錯了敢說實話,敢去承擔;亞當卻仍在推搪,仍去迴避。「罪是從一人入了世界」,難道……

十二月十五日 兩點與四點鐘之間

1996年一群經驗豐富的攀山高手,在一個著名的夏爾巴人(尼泊爾的少數民族,常為登山者担任嚮導)帶領下,於一個陽光明媚的晴天要登上額菲爾士峰(珠穆朗瑪峰)。所有登山者都知道最重要的守則是:必須在下午兩點前開始下山;不管你走到山的哪裡,一定要回轉,不可以繼續往上爬,否則後果會不堪設想。

然而,這群登山者卻一直往上爬,最後到了差不多下午四點鐘才開始下山。黑夜來臨,氣温驟變,結果大部分登山者都送了命。為何一群這麼有經驗的探險家竟會犯如此錯誤?

有專家認為,當這群登山者眼光一直盯著終點,就是要到達山峰,而忘記這個目標其實只是「身外物」,而不是他們本身的一部分時,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也許已不能把他們的所是和所做,或所能成就的分開,以為他們「這個人」等同「攀山高手」或「一流嚮導」,結果悲劇就發生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推論,卻多少有點「真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夢想,但有多少人能如願在安全時間內爬到山峰?能開始這冒險的旅程對許多人來說已是壯舉,能否到達終點,還有許多不能控制的因素。能把旗插在山的頂點,向世界宣告你曾「到此一遊」當然很酷;若跟山峰緣慳一面,不該也為有這些同行者一同走一段路而額手稱慶嗎?若為要證明自己是甚麼而喪掉生命,那不是很可惜嗎?

在那兩點鐘與四點鐘之間,看似是一步一步接近目標,其實是一步一步邁向死亡!

也許你我的目標不是要攀登額菲爾士峰,達成與否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然而,假若我們搞不清楚所有外在的成就都不能界定我們這個人內在的價值,成敗得失就容易看得很重。不是說我們不該有目標有理想,乃是說在走向目標的路途上,我們有的是甚麼態度。

很欣賞聖經中使徒保羅的心態;「似乎不為人所知,卻是人所共知的;似乎要死,卻是活著的;似乎受責罰,卻是不致喪命的;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

讓我加一句:似乎人未到山頂,其實心已在山峰。

若有天你也要登額菲爾士峰,你會在兩點鐘就馬上回轉下山嗎?不管你已抵達山頂,還是仍在山間……。

*哥林多後書六章9至10

十二月十四日 生命需要滋潤

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這人便為有福!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詩一2-3)

聖誕期間買了一盆聖誕花,起初以為既是冬天的植物,不用澆水也能存活;直至友人造訪,發現花快要枯萎,一問之下,我把我的理論告訴她,她馬上說:「有生命的東西就需要水份。」連忙幫我澆水,希望聖誕花能起死回生。我覺得她這句話很有意思,令我想起一個有生命的信徒,就必需要神話語的滋潤,生命才能成長。

詩篇一開始就把兩種人生作鮮明的對比,一種就是那些「惡人、罪人、褻慢人」,另一種就是那喜愛耶和華律法的人;這裡還提到讀神話語時感情要投入:「喜愛」;頭腦要思考:「晝夜思想」;生活要實踐:「按時候結果子」。這是多麼美的一幅圖畫。

願意我們都是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的一棵樹!

十二月十三日 為首為尊

又有一人說:「主,我要跟從你,但容我先去辭別我家裏的人。」耶穌說:「手扶著犂向後看的,不配進神的國。」(路九61-62)

為何對這個主動要來跟隨耶穌的人,只是想先去跟家人道別,耶穌就說「手扶著犂向後看的人,不配進神的國」呢?

再細心思想,原因至少有兩個:一是耶穌要我們把他放在首位,所以不能「先」去辭別家人;其次就是我們要「專心」(focus)所領受的差事;當手扶著犂而向後看時,起碼有兩個危險,一是容易碰到石塊而把犂弄壞,二是田間的路走歪了而影響收成;換句話說,除非我們不跟從耶穌,要跟從的話,他必需是我們生命的首位和中心;耶穌對這人說這句話,還有更深的意義,他是間接指出這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是誰,他若知道耶穌就是世界的光,跟從他的必要得著生命的光,他才不會有這個「要求」呢!

不要輕易說要跟從耶穌,說了就必須把他放在前頭和首位,這光才能散發出來!